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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6/4/8

土耳其之行

331近凌晨,飞机从斯图起飞,德国,城市渐渐化为星星点点的街灯,宝石般散落在黑丝绒的夜幕中,那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宝石饰器。2点多,伊斯坦布尔已经依稀可辨了。浑然一片的灯光,全然不同于德国星点小城。很久没有经历大城市的气势了,不禁惊叹,并想象着北京在暮色下俯看会呈现怎样的情态。将手表按当地时间提前一个小时,已然4点多,搭乘巴士离开机场赶往伊斯坦布尔城市中心。巴士在Tasim终点 (谢天谢地隐约记得这个站点和巴士公司的名字Ha...这在几日后返程机场时至关重要。在语言不通和全然陌生的城市,记忆和语言模仿的意义非同小可)。黎明时分Taxi是唯一的交通工具,我们也不得不被司机一次。同学说,在德国或者欧洲大部分地方这种事情是不可能的,不会因为你是外地人而抬高价格。想想北京的秀水,不仅汗颜~文明绝对不只是物质上的,而我不得不说时下的中国,一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为了获得经济利益,葬送了多少道德上的准则。古云:衣食足而知礼节,很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我同意这种说法,但是不同意忽略对道德的要求。与其一个满目欺诈的衣食富足社会,我宁可选择生活在寡而均,真诚祥和之地。我相信这两者不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国人也一直在为这种兼而有之而努力中,但是我坚持两者并重,绝对不可为其一而暂时忽略其二,没有人能保证这暂时的忽略不会成为永久,没有人能预测这暂时的忽略需要日后多少加倍的时日来补偿。跑题了,暂不在这里发酸了。

     第一个伊斯坦布尔的早晨是在伊斯兰教黎明祷告的歌声中入睡的,简短的休息后,开始了追寻拜占庭之路。

伊斯坦布尔始建于公元前660年,当时称拜占庭。公元324年,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大帝从罗马迁都于此,改名君士坦丁堡。公元395年,罗马帝国分裂后君士坦丁堡成为东罗马帝国(又称拜占庭帝国)的首都。公元1453年,土耳其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攻占此城,灭亡了东罗马,这里又成了奥斯曼帝国的首都,并改名为伊斯坦布尔,直至1923年土耳其共和国成立迁都安卡拉为止。

蓝色清真寺,Sultan Ahmet Camii, 由阿美特苏丹(SultanAhmet)建造。这座清真寺外型中规中矩,却有六株拜楼,是同类中的异数,是唯一一座六塔清真寺。传说是阿美特苏丹去麦加朝圣前交代要用金子来做拜楼,建筑师听成语音类似「金」的「六」,建成了六株石造的拜楼。至于其蓝色,有称这是因为奥斯曼时代,去埃及赴任的总督伊布拉希姆·阿格十分思念家乡,于1652年特地从大马士革运来蓝色的瓷砖,按照自己故乡的蓝色清真寺的样子,重新装修了这座清真寺。可惜现在仅存很少的一部分了。

圣索菲亚大教堂原本只在 “西方文明”的课堂上看过其内外部的照片,也不知如何得来的印象它是最大的教堂,(现在知道梵蒂冈的圣彼德大教堂为最),如今竟不相信它赫然立于眼前。       教堂兴建于君士坦丁时期,后遭火灾,由查士丁尼请当时最有声望的建筑师安第莫(Anthemois)及依希多羅(IsidOr-os)重修。此教堂原为基督教堂,壁画以天使,耶稣和圣母为主。回教攻入后,改为清真寺,基督壁画被遮去。圣索菲亚教堂继承罗马的圆顶dome,但将圆顶升高,将底基改称方形,方形墙顶筑有四个半圆顶 semi-dome,在圆顶的四周撑起,构成典型拜占庭风格的建筑。(拜占庭风格在建筑结构上,开创了一套崭新的模式,就是结合了罗马建筑以降的穹窿大圆顶和弯拱,并成功地发明了弧三角(squinch或称帆拱)做为过渡,以完成圆形穹顶覆盖方形空间的方法。)也许是对Haghia Sophia的期望太高,身在其中却感受不到其盛名下的光环。内部穹顶在修建中,铁架通天破坏了整个教堂的气氛。在经历了慕尼黑的圣玛丽亚教堂和科隆教堂后,到这里那种肃然起敬的感觉却稀释了很多。倘若这是经历的第一个西方教堂感觉会大不一样吧。

教堂博物馆里展出着曾经壁画的原图,如今这些壁画早已被历史覆盖,圣像破坏运动,战争,灾难,政权宗教的更迭……一层一层,相比之下,让我想起了敦煌壁画和那个白痴的王道士,自己的审美疲劳毁掉了千年的艺术作品。一些人的创造毁坏在另一些人手中,若非这也是一种文化生态平衡?那么谁又是食物链的终端呢?问题太多,先不费脑子了。

从圣索菲亚教堂出来,已经是夕阳西下之时了。教堂后面的Topkapi Palace已经关门,但公园还是像游人敞开着。很久没有逛过公园了,海德堡并没有一座特地建造的公园可以逛,或者说整个城市就是个大公园,天天逛在里面罢了。同学说,此处的公园很有地中海国家的风格,阳光饱满,绿树参天。其实各地的公园也都差不多,城市中的人工自然,也许是德国的阳光太稀少,整个冬天都是在阴霾下笼罩的,所以所谓的“地中海”风格就是阳光明媚的代名词而已。

 行至码头Eminuoenue,ferry跨越博斯普鲁斯海峡(Bosphorus=跨越亚欧大陆的分界线到达伊斯坦布尔的亚洲区域。毕竟是自己的大洲,上岸的时候还是不小心激动了一下,有一种回归的感觉,回归亚洲大陆。在这里真正远离了旅游区域的假面而体会到土耳其人的市井生活。土耳其的生活条件并不比国内好,甚至相差很多,当然中国本身各处差距天壤,很难作比,暂不妄言。此处的街道会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除了语言文字的差别,你完全可以把照片换个标签说成是国内某个中等城市。至少城市中的各种街店陈设,市场的摊点与国内没有差别,而在德国是绝对见不到的。乘FerryBesiktas,偶然找到一家饭馆,味道酷似崇智路上的那家“来来”。

同学的土耳其室友恰巧也从海德堡回伊斯坦布尔度假,千辛万苦的联系到,她带我们一起发掘了伊斯坦布尔的夜生活。不知道那究竟是哪条街道,只知道已经凌晨还是熙来攘往,酷似广州,深夜街上还满是吃晚茶的人。

回到hostel又已经3点多,也许又要伴着第一次祷告的歌声作一个简短的梦了。

42Visit Topkapi Palace,奥斯曼帝国穆罕默德二世的宫殿,晚上连夜乘巴士到Denizli,转到Pamukkale,译名棉花堡。有这样一则传说讲到:当年,英俊的牧羊人安迪密恩(Endymion)为了与希腊月神瑟莉妮(Celene)幽会而忘记了挤羊奶,致使恣意横流的羊奶覆盖了整座丘陵,这便是土耳其棉花堡(Cotton Castle)的由来。抛开美丽的传说不谈,实际上 Pamukkale位于土耳其中部的碳酸温泉区,地下石灰质温泉丰沛,温泉水从地底深处涌出,再从丘陵上沿边缘泻下,产生浸蚀及沉淀作用,经过悠久而古老的岁月,白石灰垩积聚在表面被浸蚀成棉花状的梯形岩石上,形成无数大大小小的白棉球层层相叠,远望整个山坡好像铺满软绵绵的白雪,犹如棉花城堡,因此大家通称这个地方为棉花堡  棉花堡附近的古迹还远远不止于此。修建于2000多年前的阿弗罗狄西亚(Aphrodisias)卫城,至今残存着希腊风格的澡堂、拱门、横梁、石柱长廊、指向天空的大理石柱,它们全部由雪白的大理石雕筑而成。而空地上孤独伫立的月女神殿,永远在月光下闪烁清冷的光辉。希拉波里斯(Hierapolis)卫城一样是希腊风格的建筑,已经被大地震毁得只剩废墟,考古学家只发掘出城外规模巨大的贵族坟场。

Denizili乘车到了SecukHostel的老板满热情,当晚又驾车盘山而行带我们去了附近一个小镇。在山顶的一家餐馆,起了瓶Black Mullberry Wine,算是小小的庆祝一下生日。想到终于可以安稳的睡一个晚上,很开心。次日,从Secuk到了废墟上的花园艾费斯Ephesus。摘引一段历史背景说明:

爱奥尼亚人聚集在帕纽纽恩,在这片世界上最美丽的天空下,伴着宜人的气候建立起了他们的城市。
  ————希罗多德(古希腊的历史学家
)

土耳其作为一个民族大约有4000多年历史,但是直到公元1071年,塞尔柱帝国才成为土耳其人建立在安纳托利亚的第一个文明。在这之前,这片土地上占统制地位的一直希腊和罗马的文明,如今塞尔柱的艾费斯

 

古城便是古希腊和古罗马文化的杰出代表,也被认为是土耳其最有历史价值的遗迹。

  根据古老的传说,艾费斯是由亚马逊的女勇士建立起来的。城市的名字来源于阿帕萨斯,在阿尔扎瓦王国时期是母亲女神城市的意思。实际上,艾费斯是古希腊的爱奥尼亚人进入安纳托利亚地区后建立的城市。

  谈到爱奥尼亚人,就不能不联想建筑领域中的爱奥尼亚的风格――柱身比例修长,有多层的柱础,柱身有些凹槽等。带有爱奥尼亚风格的神庙都具备些典型特点,而艾费斯华丽壮观的阿耳特弥斯神庙可以算是具有这种建筑风格最为典型的例子。

  艾费斯古城漫长的历史过程中为了适应当时人的习惯和满足需要,曾经被变换过几次位置。如今在艾费斯古城的遗址中有其七个不同时期的位置图,现在的艾费斯古城被认为是修建在第三个时期。

古城遗址内到处是精美绝伦的建筑精品,哪怕是细微的局部雕刻图案也会让人驻足良久。其中最壮观的就是塞尔瑟斯图书馆。

  宅苏斯图书馆位于古城正中的位置,这座建筑不仅反映它丰富的文化背景,而且还是一座陵墓的纪念碑。公元三世纪,罗马一名领事官为炫耀他和他的父亲宅苏斯先后成为艾费斯城的总督,而在父亲墓地上盖了这座壮观的图书馆。图书馆建成后的1700年间,历经大火和地震,整体部分早已坍塌,但是,仅从依然挺立的图书馆正面大门,就能感受到当年这个建筑的宏伟和精美。

  古城中另一个让人叹为观止的建筑是倚靠着帕那伊尔山的斜坡修建而成古代剧场。它曾经是爱琴海地区最宏伟的剧场,从最下面的舞台到最高处的走廊长达六十米。阶梯式的看台分为三部分,整个剧场总共可以容纳两万五千名观众。

  连接着古代剧场和宅苏斯图书馆大理石通道,延续了公元五世纪时的景象。排水渠贯穿了整条街道。最有意思的是地面上的几幅浮雕指向的是古代妓院的所在。浮雕包括一幅左脚脚印和一位妇女的肖像,这些刻有古代妓院标记的石砖,很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图形广告。

  艾费斯在古罗马时期曾经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商业城市和贸易集散地,南来北往的商人和水手们上岸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妓院。那时候妓院里的女子和现在红灯区里的妓女大不相同,她们不仅漂亮,而且都受过很好的教育。她们拥有自己的房屋,参加民主活动,甚至还有选择自己客人的权利。

  艾费斯城的古代妓院位于宅苏斯图书馆的对面,这座建筑由一些房间、厅堂组成一座庭院。很多房间中都装点有美丽的壁画。

艾费斯另一个重要之处在于它成为祭拜阿耳特弥斯的中心。

  

地中海地区有着很久远的崇拜母亲女神的历史,她象征着肥沃的土地和丰富的资源,在不同的时间和地区她被崇拜者冠以不同的名字。在《荷马诗史》中记录着爱奥尼亚人的女神叫阿耳特弥斯。而当阿耳特弥斯女神在安那托利亚西部地区成为非常重要女神的时候,同一年代的希腊,雅典娜也正扮演着同样的角色。

  第一座献给阿耳特弥斯的神庙建于公元前625年,不久即遭破坏。公元前564540年,当时最著名七位艺术家和建筑师合力修建了比希腊雅典娜帕农神庙大4倍的阿耳特弥斯的神庙,这座神庙与埃及金字塔等一起被誉为世界古代七大奇迹。然而,这样惊世的建筑竟然被一个试图名垂千史的疯子烧毁了,也算得上是惊世的结局吧。

  之后亚历山大大帝在前往波斯交战的途中提出了出资重修神庙,惟一的要求就是让艾费斯人把这个神庙作为献给他的神庙。艾费斯人拒绝了这个要求,他们说一个神庙不能献给两个神。最终亚历山大放弃了自尊重修了神庙,毕竟他是人,但是作为人,他比神更伟大。

  

亚历山大修建的神庙直到公园262年哥特人入侵时被毁,之后艾费斯人转信基督教,再没有人为女神奉献了。

  神庙的遗址是在1869年修铁路时发现的,包括艾费斯古城在内各项发掘都是在大英博物馆的支持下进行的,当然绝大部分珍贵的文物也被运到那里。如今在塞尔柱拥有也一座规模不大的考古博物馆,虽然仅仅是残存的物品,但已经是最重要的博物馆之一了。

 

从艾费斯回到Secuk后搭车到了土耳其第二大城市Izmir。城市并不发达,但其中的经历着实很蹊跷。从Izmir汽车站出来,已经大雨滂沱了,同学更是在兑换货币的时候把雨伞落在了银行,我们并不知道坐什么车可以到达我们要去的地方,每次都靠蒙,靠问讯并不懂英语的路人照地图上的名字按英文发音规则说出我们要去的地方然后得到一点点可怜的clue应该怎么走。有时候问三个人三个人会有不同的指引,走一圈回到原点也是时有发生的。想起来,全然不懂语言的人在这个基本不说英语的国家环游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我们竟然基本都找到了要去的地方。有时候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好看,就在此下车,全然凭感觉,非常爽。比起跟旅行团走的人,我们的旅行要更有趣的多。

 Izmir车站到了Konak,巴士司机看我们人生地不熟连车费都没要。我心想,难道我们看上去那么desperate么?从konak,按照地图的位置,我们一路找寻着Agora附近的castle.穿越了最深的巷子,不知攀了多久到了城市最高处的山顶,体力指数已经为零,都不知道最后是爬上去的还是走上去的,分特阿分特。我相信我们走过的地方是城市的平民区,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中国80年代的样子,熏黑的街道,简陋阴暗的房屋……也许很少有游人从此经过,我们的出现让他们感到好奇,并非常热情地想要帮助我们找到目的地,尽管我们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到达castle的时候,天已经黑的看不到什么东西,虽然过了Opening hours,看门的保安并没有拦住我们,我们本是向他打听怎么下山,他显然没有任何clue我们的意思,却陪我们在城堡中转了一圈,也许是这里的确不安全。我们几次表示可以自己走,不用麻烦他陪同保护,但是鉴于语言沟通的问题他还是一路随行,最后弄清楚了我们要下山把我们送上一个小巴士。回到城区中,已经近22点。偶然去地铁站问路,售票员,保安,两个大学生,三个过路人围过来想要帮助我们。其实我们只不过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怎么去汽车站赶巴士而已……搞清楚了状况,我们从地铁站出来,走了两三部,其中一个过路人气喘吁吁的追上来,说这个地方不安全,说正好顺路把我们送到汽车站。地铁保安看我们又回来也放心了一样“you are guests”直接放我们过去,没有收地铁票的钱。除了地铁口,好心的过路人请我们吃了土耳其卷饼,并开车送我们到了目的地。土耳其人的确有一部分非常的热情好客,我们一至同意这一点强于德国很多。

45,凌晨1点乘车到了Bursa。布萨城是此行所见的最欧洲化的城市,同学说这里让他想起马德里,意大利和米兰,有些地方还很墨西哥。Muradiye Complex, Ulu Cami, Tombs of Osman and Orhan Gazi,Yesil Cami,(Green Mosque), Yesil Turbe是我们在Bursa的所见。接着从Bursa乘车到Yalova,换ferry15点回到了Istanbul。在一个清真寺里,我们经历了一次祷告,入寺是不能穿鞋子的,女人要把头发完全盖起,并没有权利在寺中新的大厅里祷告,只能在四周狭小的gallery里面。遇到祷告出寺是不尊重的表现,我站在角落里,却也遭到了无数男教徒的白眼。那时那刻,会清楚地感觉作为女人是如何不被视为平等的群体,无形中自己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低(男)人一等的压力。我尊重各样的宗教,却不能忍受这种“歧视”。如果宗教成了人们壮大自己权利削弱异端的工具,而不是净化灵魂,提升道德的过程,那么精神的世界也就太虚假跟污浊了。

11点,找到了返回机场的巴士。凌晨4点,飞机离开了伊斯坦布尔回到斯图,结束了5天的土耳其之旅。